在浓香型白酒的产区,常能听到一句话:“千年老窖万年糟。”意思是,窖池越老,酒越香。这听上去像一句行话,背后却有实实在在的道理。
窖池是活的
浓香型白酒的发酵在泥窖中进行。所谓窖池,是在地下挖出的长方形土坑,四壁与底部用黄泥(窖泥)筑成。粮食与大曲拌和后入窖,表面用泥封严,在密闭、缺氧的环境中发酵约两个月1。
窖泥并非普通的泥土。在一轮又一轮的发酵中,酒醅里的水分、养分与微生物不断渗入窖泥,窖泥里便慢慢繁衍出一个庞大的微生物群落。老窖泥中的微生物可达上千种,其中包括多种厌氧的己酸菌。它们产生的己酸,与乙醇结合生成己酸乙酯——这正是浓香型白酒主体香气的重要来源,带有类似菠萝等水果的香气2。

为什么越老越好
新挖的窖池,窖泥里的微生物群落尚未成熟,酿出的酒香气往往单薄。随着窖池连续使用,微生物群落越来越丰富、稳定,酒的窖香也越来越浓郁、协调。这就是老窖可贵的原因:时间无法复制,一口老窖的价值,正在于它年复一年、从未停下的发酵。
所以老窖需要“养”。酿酒人要让它持续投粮发酵,长期闲置的窖池会干裂、老化,微生物也会随之衰退。浓香型白酒最知名的老窖之一,是四川泸州始于明代的窖池,至今仍在使用,被人们称为“活文物”3。
齐福的黄泥窖
绵竹的地理条件,对窖池格外友好。龙门山脚的黄泥黏性好、略带酸性,能牢牢锁住水分与微生物;年降水量超过1200毫米的湿润气候,让窖泥常年保持适宜的湿度。
齐福酒坊自1978年起在这里由一家人经营,用的正是这种黄泥窖。粮食拌曲入窖后,以红糟盖顶,再以泥封窖,固态发酵约六十天;出窖后用传统甑桶蒸馏,量质摘酒,再入陶坛陈放。酒坊最老的储酒,与酒坊同龄。
齐福老窖15年与20年,名字里的“老窖”二字,说的就是这份来自窖池与时间的积累。15年一款被形容为“清洌甘醇、刚柔相济、陈香幽雅、甘绵醇厚”。品这样的酒,宜用小杯,慢慢感受窖香在口中层层展开——那是泥土、粮食、微生物与时间共同写下的味道。

